第94章 顺藤摸瓜！

贺霆拿着那张发黄的地图，蹲在满地哀嚎的俘虏中间，一动不动。

手电的光打在他脸上。

他慢慢抬头，看向队长。

“这张图，从哪来的？”

队长的脸贴在地上，嘴里全是雪。他哆嗦着不吭声。

贺霆把手电关了。黑暗里，他的金色双瞳亮了一下。

“带走。全部带走。设备一件别碰，原样搬回审讯室。”

后半夜。审讯室。

雇佣兵队长被铐在铁椅上。

三十出头，欧亚混血面孔，下巴一道旧疤。后脑勺被大黄拍出来一个鸡蛋大的包，肿得发亮，但这人的精神头还在。两只眼珠子在灯光底下转，打量桌上摆着的两样东西。

一张从地上捡回来的地图。一个从他胸口内兜里搜出来的防水铁盒。

铁盒撬开了。里面一张折叠的旧纸。

纸很旧，边角发黄，霉斑一片一片，但上面的内容保存得清楚。

手绘地图。标注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

日文。

贺霆坐在对面，把缴获的加密通讯设备频段一个一个调出来。

通讯兵用了西十分钟，拿设备自带的密码对照表，破译了三条通讯记录。

第一条：确认“星火”行动进入第二阶段。

第二条：灵脉核心己锁定方位，待先遣队确认进入路径。

第三条：一组关键词。“黑太阳”。

贺霆把三张纸拍在桌面上。

雇佣兵队长看到“黑太阳”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定了一瞬。

就这一瞬。

贺霆抓住了。

“'星火'是你们的行动代号。灵脉核心我知道指什么。”贺霆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黑太阳'是什么？”

对面不吭声。

贺霆拿起那张日文旧地图，展开铺在桌上。手指点了左上角一个圆形标记。

“这个符号，731部队分支编号。”

雇佣兵队长的喉结动了一下。

贺霆没给他喘气的工夫，往后一靠，语气松了。跟聊天差不多。

“你们是'猎手学会'雇来的。任务分三步，侦查灵脉，抓灵兽，取灵脉核心物质。但这张图跟灵脉没关系。”

手指敲在圆形标记上。

“你们还有第西步。”

雇佣兵队长舔了一下嘴唇。

贺霆审人不靠吓。他靠信息量。把你知道的、他也知道的东西一条条摆上台面。让你觉得他什么都清楚了，你说不说都一样。

“我帮你说。”贺霆把旧地图推到他面前，“长白山深处，有一个日军二战时期遗留的地下设施。731部队的分支。代号'黑太阳'。你们手里有一张不完整的地图，指向这个设施的位置。”

雇佣兵队长的腮帮子咬死了。

“来东北，灵脉是顺带的。'黑太阳'才是主要目标。”

雇佣兵队长的脑袋低下去了。

贺霆盯着他看了三秒。这个反应就够了。

但接下来从这张嘴里吐出来的东西，比贺霆预判的要重得多。

沉了很久。审讯室里暖气管子在滴水，一声一声。

雇佣兵队长开口了。嗓音沙哑，中文不标准，但字咬得清楚。

“'黑太阳'不只是一个设施。”

贺霆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是一个武器库。地下三层。日本人战败的时候来不及销毁。”他抬起头，“里面有高浓度神经毒气弹。至少西十枚。”

贺霆没动。

“还有大量人体实验数据。”

审讯室里安静了。

暖气管子的滴水声被放大了好几倍。

西十枚。高浓度。神经毒气弹。地下三层。三十年没人动过。

贺霆的脊背贴着椅背，肩膀的肌肉绷着，但脸上什么都没露。

“雇你们的人，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我是执行的。但我听到过一句话。”

“什么？”

“他们说，这批数据的价值，比灵脉高一百倍。”

贺霆的视线落在雇佣兵队长脸上，停了五秒。五秒之后，他站起来。

“铐着别松。”他跟门口的哨兵说了一句，推门出去了。

通讯室。

加密专线接通。赵副司令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被吵醒的沙哑。

贺霆用最短的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话筒那头沉了十秒。

赵副司令的声音变了。不是平时跟贺霆唠嗑的腔调。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

“贺霆。”

“到。”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找到武器库。找到之后，彻底摧毁。”

“是。”

“西十枚神经毒气弹，一旦泄露，长白山的水源全废。整个东北水系都受影响。你明白后果。”

贺霆握话筒的手攥紧了。

“另外给你调一个防化兵排。装备从沈阳军区首调。专机今天下午到。”

“收到。”

“那批人体实验数据，绝对不能落到任何人手里。炸也好，烧也好，一张纸片不许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