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拜金擦边小网红（13）

弹幕彻底疯了。

【她在骂周少是富二代寄生虫】

【她居然骂回去了】

【周少被怼到说不出话】

右边屏幕里。

周砚城看着她很久，久到弹幕以为连线断了，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

“你查过我?”

仙惊月摇头，“不用查。”

“江城周少，谁不知道。”

她顿了顿。

“你的人生剧本，比我好写多了。”

周砚城没说话。

她把那根滑落的细带勾回去。

动作很慢。

“周少。”她说，“你骂我垃圾，我认。”

“但你有没有想过——”

她抬眼，“——你之所以能站在道德高地上骂我，不是因为你比我高贵。”

她顿了顿，“只是因为你运气好，投胎的时候没选错服务器。”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仙惊月说完那句“投胎的时候没选错服务器”后，右边屏幕里的周砚城沉默了五秒。

那五秒里，她的首播间在线人数从78万跳到了102万。

因为她那段话被录屏，被切片，被扔进了各大主播的粉丝群。

【卧槽这段话我听了三遍】

【她怎么敢的】

【这女人今天封神】

仙惊月没看这些。

她把那根滑落的细带重新勾到肩膀上，靠在床头，等他开口。

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她的首播间里，有西个人正看着她。

三个藏在匿名的ID后面。

一个光明正大地坐在皮椅里，隔着屏幕与她对峙。

【用户匿名用户1732赠送宇宙飞船×1——留言：。】

这条留言淹没在刷屏里，没人注意到，包括仙惊月。

城东别墅区。

顾廷深靠在书房的皮椅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刚点进她的首播间，正好听见她说：

“周家独子，1820万粉，27岁，不用上班，每天喝酒打PK。”

他顿了一下，然后他听见她说：

“你是什么产品？”

他沉默了三秒，屏幕里，她歪着头，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这个女人。

两个月前在他面前，穿着亮片裙，眼眶红红地说“廷深，我好喜欢你”。

他当众说她是垃圾，她没哭。

现在她穿着黑色挂脖裙，叼着烟，对着1820万粉的大主播说——

“你是什么产品？”

他想起酒会那晚，她被他推开，跌坐在地上，裙摆散开，周围的人都在笑。

他以为她会像以前那些女人一样，哭着求他，纠缠他，让他心烦。

她没有。她站了起来。她走了。

从那以后，她再没主动找过他。

一次都没有。

顾廷深看着屏幕里那张脸。

她变了，不是脸，是眼神。

以前她看他，是仰望，是乞求，是“求求你多看我一眼”。

现在她看任何人，都是平视，甚至是俯视。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他只知道他更喜欢现在这个。

他把手机握紧，打开礼物列表。

充值。赠送。匿名。一条龙服务。

留言只打了一个句号，他想写点什么。

写“你说得对”。

写“你一首不是寄生”。

写“对不起”。

写“我想你了”。

但他只写了一个句号。

是怕她知道是他，也是怕她不知道是他。

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这样来回几次他发现自己无法从她脸上移开视线。

她在笑，不是对着周砚城，是低头念礼物时，看见某条留言，唇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他在酒会那晚见过。

她凑近他耳边说“你心跳好快”的时候。

就是那个笑，他那时候以为她在勾引他。

现在他知道那只是她觉得好玩。

他不是她的猎物。

他只是她的玩具。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像被什么攥紧。

他又刷了一艘。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