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拜金擦边小网红（7）

“行行行，我给你。”陈屿报出一串号码，“不过我提醒你，苏清清对她挺上心的，你——”

电话被挂了。

沈夜看着那串号码，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几秒，然后按了下去。

忙音。

他等了一分钟，再打。

还是忙音。

沈夜放下手机，走回画架前，看着那幅只勾勒了轮廓的画。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拂过画纸上虚拟的泪痣位置。

“林月。”他低声念这个名字。

第三次拨号。

这次接通了。

“喂？”那边传来女声，有点喘，像是刚跑完步，“哪位？”

沈夜沉默了两秒。

“我是沈夜。”他说，“我想画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

然后他听见一声轻笑。

“沈夜……”仙惊月念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某种陌生的味道，“画家沈夜？”

“是。”

“为什么想画我？”

“你眼里有东西。”沈夜说，“我需要它。”

仙惊月又笑了。

这次笑声更清晰，带着某种愉悦：“沈先生，你知道我收费很贵吗？”

“多少？”

“不一定。”她说，“看心情。比如现在……我心情不错，可能免费。”

沈夜握紧手机：“什么时候可以见？”

“唔……”仙惊月拖长声音，“明天下午？不过我三点要和清清见面，两点到三点之间有一小时空档。”

“地点。”

“我家。”她报出地址，“老居民楼，可能不符合大画家的审美。”

“两点。”沈夜说，“准时到。”

他挂了电话，重新看向那幅画。

空白处那个模糊的轮廓，似乎正在变得具体。

晚上七点，法餐厅。

苏清清切着牛排，语气轻快：“……所以我觉得她真的很有潜力。陈屿说她镜头表现力惊人，根本不像新手。”

顾廷深没动刀叉，只是看着苏清清：“你为什么要帮她？”

“因为有趣啊。”苏清清抬头，眼睛亮亮的，“廷深，你不觉得她很像……那种野生的小动物吗？明明在泥里打滚，但眼睛还是亮的。”

顾廷深皱眉：“她是人，不是动物。”

“我知道。”苏清清笑，“比喻而己。而且……我查过她背景，很辛苦的一个女孩子。能帮一把，为什么不帮？”

顾廷深想说“她在利用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苏清清可能知道。

她知道林月在利用她，但她不在乎。

“对了，”苏清清放下刀叉，“明天下午我要带她去见另一个摄影师，你要不要一起来？反正你明天下午也没会。”

顾廷深端起酒杯：“再说。”

手机震动。

他瞥了一眼，是陈默发来的消息：“顾总，查到林小姐今天下午的通话记录。有一个号码，机主是沈夜。”

顾廷深的手指收紧了。

沈夜。

那个一年到头关在画室里、连自己画廊开业都不露面的疯子画家。

他怎么会联系林月？

“廷深？”苏清清问，“怎么了？”

“没事。”顾廷深放下酒杯，“公司的事。”

他看向窗外，夜色己经浓了。

城市灯火通明，每一盏灯下都可能藏着一个他想找的人。

而他突然有种冲动——

现在就开车去西城区，去那栋老居民楼，敲门，然后抓住那个女人的手腕，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问她为什么能同时搅动这么多人。

问她……

问他自己的心跳为什么又一次开始失控。

“廷深，”苏清清轻声说，“你最近睡得不好吗？黑眼圈很重。”

顾廷深收回视线：“有点。”

“因为林月？”苏清清问得首接。

顾廷深沉默。

苏清清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对她感兴趣。”

她举起酒杯：“那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赌最后……”苏清清眨眨眼，“她会选择谁的方案。”

顾廷深看着苏清清，第一次发现他这个青梅竹马、温柔得体的未婚妻，眼里有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危险的光芒。

“我不赌。”他说。

“因为你怕输？”苏清清笑。

“因为没必要。”顾廷深起身，“我送你回去。”

走出餐厅时，他又看了眼手机。

陈默发来了沈夜的详细资料，附了一张照片——画室里，男人站在画架前，侧脸冷漠，手里拿着炭笔。

而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画……

顾廷深放大了图片。

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个女人的轮廓。

肩颈线条。

锁骨。

眼角那颗痣。

他关上手机，坐进车里。

引擎发动时，苏清清忽然说：“廷深，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都因为她失控了……会怎么样？”

顾廷深没回答。

他只是踩下油门，车冲进夜色。

后视镜里，餐厅的灯光越来越远。

而前方，城市的黑暗深处，仿佛有双眼睛在看着他。

带着泪痣的眼睛。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西城区老居民楼下。

沈夜提前五分钟到达。

他站在那栋六层灰败的楼前，抬头望向西楼那扇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窗台上确实摆着几盆多肉，和视频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