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擦边拜金小网红（9）

顾廷深呼吸沉了。

“那这是什么？”

“我说了。”她歪头，“谈生意。”

“你缺钱——”

“我不缺钱。”她打断他，“我缺——”

她停顿看着他，“——不把我当垃圾的人。”

顾廷深没说话。

她等了三秒，然后笑了一下，“不过顾总今天来，应该不是为了关心我跟谁睡觉。”

她从他身侧走过，背靠窗台，“你是来警告我的。”

她看着他，“怕我把苏清清带坏。怕我给她惹麻烦。怕我——”

她停顿，“——让她不高兴。”

顾廷深呼吸沉了。

“你知不知道清清是什么人？”

“知道。”仙惊月说，“你未婚妻。顾氏千金。慈善晚宴常客。时尚圈人脉很广。”

她顿了顿。

“也是第一个说我不需要穿亮片裙的人。”

顾廷深皱眉，“她对你好，是因为——”

“因为她把我当作品。”仙惊月接话，“我知道。”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但作品至少是被人看见的。”

她抬眼，“替身呢？”

顾廷深没答。

“顾总，”她说，“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

“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

顾廷深沉默，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我也不知道。”

仙惊月眨眨眼。

他继续说，“昨晚查到你接了沈夜电话。今天下午推了一个并购会。开车到这里。在楼下等了二十分钟。”

他看着她，“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

仙惊月没说话，她走过去，走到他面前，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木质香调。

接着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他的窄腰，扬起粉脸轻轻贴着他的胸口。

隔着西装，隔着衬衫，隔着皮肤。

贴在他心脏的位置。

咚、咚、咚、咚、咚、咚!

“顾总，”她轻声说，“你心跳好快。”

他没动，她也没收手。

三秒，她退后一步，“比上次酒会还快。”

她转身，走向卫生间，手搭在门把上，回头轻笑出声：

“看我和别的男人调情这么兴奋吗？顾总。”

“两点五十了。”她说，“清清三点来接我。”

她顿了顿，“顾总，你要留下来等她吗？”

他没答。

她也不在意，推门进去换衣服。

顾廷深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扇虚掩的门，门缝两指宽。

里面有衣服声音，磨砂门上的若隐若现的影子，给这一切铺上了一层朦胧暧昧的色彩。

他走过去伸手，手指触到门板。

这像是诱惑夏娃和亚当的那颗毒苹果。

门内是另外一个绮丽流光溢彩的世界。

顾廷深缓缓吐气，眨了眨眼睛，清醒过来。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拿起桌上那张画，看了许久，放回原处推门出去。

三点整，白色保时捷停在楼下，苏清清下车，抬头。

西楼窗帘拉开一条缝，很细。

只够露出仙惊月一只眼睛，她看见那只眼睛弯了一下。

窗帘合上了，一分钟后，仙惊月出现在单元门口，米白色羊绒裙，头发披散着，穿了灰色平底鞋。

苏清清没立刻发动车，她侧头，看着仙惊月，“廷深来过了？”

“嗯。”

“沈夜也来了？”

“嗯。”

苏清清没问他们说了什么。

她伸手，把仙惊月脸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耳廓停了一瞬。

“裙子很适合你。”她说。

仙惊月低头，手指抚过裙摆，“谢谢清清。”

苏清清发动引擎，车驶出老旧街区，等红灯时，仙惊月开口。

“清清。”

“嗯?”

“如果有人给你一件东西，”她说，“但你要拿另一件东西换——”

她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换不换？”

“那要看，”她说，“你有多想要那件东西。”

“如果不知道呢？”

“那就看，”苏清清目视前方，“你舍不舍得手里这件。”

仙惊月没说话，她靠在座椅上。

窗外，城市向后流逝，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没拿出来，又震一下，又震。

她闭上眼，唇角慢慢弯起，周六下午两点，她会知道答案。

手机消息列表里几个红点。

顾廷深：【周六下午两点，我会来。】

沈夜：【周六下午两点，我带画具再带点别的东西。】

仙惊月看着这两条消息。

同一时刻，同一日期，不同的东西。

她锁屏，放回包里，忽然想起抽屉里那幅画。

她用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

新建联系人。

姓名：沈夜

号码保存。

然后她看着窗外，唇角慢慢弯起她想知道——

这位没碰过女人的天才画家在床上，是什么风格。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只手，握炭笔握到指节发白，被她指尖点过之后，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像怕那片皮肤上的温度消失得太快。

纯情到这地步。

点火都不需要打火机。

车向西开，驶出老城区，进入文创园区。

红砖厂房改造成的艺术街区，咖啡馆、买手店、画廊挤在一起，下午的光线在玻璃幕墙间折射出冷调子的灰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