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女团重生（5）

第二天早上九点，沈星晚准时出现在工作室门口。

她没戴口罩，没戴帽子，就那样素面朝天地站在秋日的阳光下，看到林星遥开门，弯着眼睛笑了笑：“林老师早。”

林星遥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开：“进来。”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沈星晚换衣服、拿拖把、开始打扫。林星遥去前台整理课表，偶尔抬头看一眼那个在教室里忙碌的身影。

不一样的是，今天的沈星晚，哼歌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

是那首《星光闪耀时》。

林星遥靠在椅背上，听着那段熟悉的旋律，忽然开口：“昨晚睡得好吗？”

沈星晚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回头，笑得没心没肺：“挺好的，一觉到天亮。”

林星遥看着她，没戳穿她眼底下那点遮不住的青黑。

“首播我看了。”她说。

沈星晚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继续拖地，声音闷闷的：“哦。”

“说得挺好。”

沈星晚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林星遥己经低下头继续看课表了，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但沈星晚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好几秒，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林老师。”她喊。

“嗯？”

“你刚才是不是夸我了？”

“没有。”

“有，我听到了。”

“拖你的地。”

沈星晚笑出了声，抱着拖把继续干活，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那天之后，工作室门口偶尔还有狗仔蹲守，但少了很多。网上关于沈星晚的热搜也慢慢被其他新闻取代，只有零星的路人还会在评论区问一句“那个林星遥是谁”，然后被粉丝用首播截图科普。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首到一周后的那个下午。

林星遥正在给孩子们上课，手机震个没完。她没理会，等下课了才拿起来看——经纪人发来的，十几条消息。

“星遥，你看热搜了吗？”

“跨年晚会那边有人找你！”

“导演看了沈星晚的首播，想邀请你们俩同台表演！”

“你看到回我电话！！！”

林星遥盯着屏幕，愣了几秒。

跨年晚会？

同台表演？

她退圈十年了，怎么会有人找她？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是经纪人打来的。林星遥接起来，那边就传来一连串激动的语无伦次：“星遥你看到了吗？跨年晚会！黄金时段！你和沈星晚一起！你终于要复出了！”

林星遥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的音量降下来才说：“我没想复出。”

经纪人噎了一下：“可是……”

“推了吧。”

挂断电话，林星遥站在教室中央，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二十八岁，素面朝天，穿着几十块钱的T恤，头发随便扎着。她己经不是十年前那个站在舞台上的女孩了。聚光灯、尖叫、掌声——那些东西离她太远，远到她都快忘了是什么感觉。

她不需要那些了。

真的不需要了。

晚上，沈星晚收工的时候，突然说：“林老师，我有事跟你说。”

林星遥正在锁门，闻言手上的动作没停：“说。”

“跨年晚会那边，也找我了。”

林星遥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锁门：“我知道。”

“导演说想让我们俩一起表演，唱《星光闪耀时》。”

“我也知道。”林星遥锁好门，转过身看着她，“我让经纪人推了。”

沈星晚愣住了。

林星遥从她身边走过去：“走吧，晚了没地铁。”

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林星遥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

沈星晚还站在原地，背对着工作室的门，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沈星晚？”

“为什么？”沈星晚的声音闷闷的。

林星遥沉默了几秒，走回去，站在她面前：“什么为什么？”

沈星晚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眼神很亮，亮得有些刺眼：“为什么要推掉？”

林星遥看着她，没说话。

“这是《星光闪耀时》啊，是你十年前唱的那首歌。”沈星晚的声音微微发抖，“跨年晚会，黄金时段，全国观众——那么大的舞台，你为什么要推掉？”

“因为我不想。”林星遥的声音很平静，“我早就不是艺人了，也不想再当艺人。”

“可是——”

“没有可是。”林星遥打断她，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沈星晚，你不明白。那首歌对我来说，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就不是唱那首歌的人了。”

沈星晚看着她，忽然问：“你还记得歌词吗？”

林星遥愣了一下。

“第一句是什么？”

林星遥张了张嘴，没出声。

“如果现在给你话筒，你还能唱出来吗？”

林星遥沉默了。

沈星晚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睛里复杂的情绪：“林老师，我知道你不想回去。可是那首歌……它不只是你的。它也是我的，是很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