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的保镖（4）

凌晨三点半，两人翻墙回到别墅。

落地的时候，顾棠突然拉住卫青的手腕，把她按在墙边的阴影里。

卫青身体本能地绷紧，下一秒就意识到——不是攻击，是隐蔽。

她顺着顾棠的目光看过去。

别墅二楼，顾建国的书房，灯亮着。

窗帘没拉严，露出一道缝隙。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顾建国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正在打电话。他的姿态很紧绷，肩膀微微耸起，那是警惕和焦虑的表现。

“别动。”顾棠用气音说，整个人贴在卫青身边，把自己完全隐藏在阴影里。

卫青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还有微微加快的心跳——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顾棠紧张。

“你爸……”她刚开口，顾棠就捂住她的嘴。

“嘘。”

顾棠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扇窗，瞳孔微缩，像一只警觉的猫。

过了大概两分钟，顾建国挂断电话，关上灯，书房陷入黑暗。

又等了十分钟，确认没有动静，顾棠才松开手，缓缓呼出一口气。

“走吧。”

两人悄无声息地回到二楼，各自回房。

卫青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正要推门，身后传来顾棠的声音。

“卫青。”

她回头。

顾棠站在自己房门口，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黑色的运动装还没来得及换，头发因为夜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

她的表情和之前不一样了——不是白天的天真，也不是山上的坦荡，而是带着一丝复杂的、卫青读不懂的情绪。

“明天，”顾棠顿了顿，“可能会有事发生。”

卫青眉头微皱：“什么事？”

顾棠摇摇头：“我还不知道。但我爸那个电话……不太对。”

她看着卫青，目光里有一种卫青熟悉的东西——那是战士在战前的警觉。

“从明天开始，你要一首跟着我。”顾棠说，“寸步不离。”

卫青点点头：“我的工作本来就是这样。”

“不一样。”顾棠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不是作为保镖，而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而是作为可以信任的人。”

卫青看着她，没有说话。

良久，她点了点头。

“好。”

顾棠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了平时的伪装，只有真诚的、暖暖的光。

“晚安，卫青。”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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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卫青比平时醒得更早。

她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六点整，顾棠的闹钟响了——这比平时早了整整两个小时。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脚步声，开门声。

卫青迅速起身，拉开门。

顾棠己经穿戴整齐站在走廊里，不是平时的裙子，而是一身利落的休闲装——白色T恤，黑色长裤，运动鞋。头发也扎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看起来和昨晚夜跑时一样，干练，清醒，没有任何伪装。

“早。”她冲卫青点点头，“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

“我爸的公司。”

卫青没有多问，跟在她身后下楼。

客厅里，管家正在准备早餐，看到顾棠这么早下来，明显愣了一下：“大小姐，今天怎么……”

“有急事。”顾棠打断他，“车备好了吗？”

“备好了，卫小姐昨晚就吩咐过了。”

顾棠看了卫青一眼，嘴角弯了弯：“想得挺周到。”

卫青面不改色：“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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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顾棠一首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卫青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她的表情。那张侧脸没有了往日的柔软，线条变得清晰而锋利，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你爸的公司出事了？”卫青问。

顾棠摇摇头：“还不知道。但他昨晚那个电话……我听到几个词。”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卫青：“‘那批货’，‘压不住了’，‘盯紧大小姐’。”

卫青眉头微皱。

“你爸做什么生意的？”

“进出口贸易。”顾棠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明面上是正规生意。但你也知道，做到这个规模，不可能完全干净。”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卫青己经懂了。

“有人在盯你？”

“可能。”顾棠点点头，“三个月前那场‘绑架’，名义上是为了清理内鬼，但当时那些人下手是真的狠。如果不是我……可能真的会出事。”

她没有说完，但卫青听懂了。

如果不是她会武功，三个月前可能真的被绑走了。

“所以你爸让我来，不是为了演戏？”

顾棠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歉意。

“一开始是。”她坦白，“我爸需要一个真正的高手在身边，但又不想让对方知道我本身会武功。所以名义上是找保镖保护我，实际上是……”

“是让你继续藏下去，关键时候再出手。”卫青接过她的话。

顾棠点点头。

卫青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