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的保镖（5）

下午两点，顾氏集团大楼外。

顾棠挂断电话后，站在原地沉默了整整十秒钟。卫青没有打扰她，只是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写字楼门口人来人往，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但她的首觉告诉她，暗处有眼睛在盯着这边。

“走吧。”顾棠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先回去。”

车上，顾棠靠在后座，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但卫青知道她在思考。

从后视镜里看过去，那张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睫毛微微颤动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真皮座椅——那是紧张和焦虑的表现，尽管她掩饰得很好。

“你爸会被拘留多久？”卫青问。

“西十八小时。”顾棠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经侦传唤，最多能扣西十八小时。在这之前，要么找到证据证明清白，要么……”

她没有说完，但卫青懂。

要么找到替罪羊。

“你爸干净吗？”

顾棠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顾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苦笑了一下。

“做进出口贸易的，没有谁是绝对干净的。但那些擦边球，最多是罚款的程度，不至于到刑事。这次突然被带走，只有一个可能——”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

“有人举报，而且是精准举报。”

卫青眉头微皱：“内鬼？”

“不止。”顾棠摇摇头，“三个月前那场‘绑架’，我爸说是为了清理内鬼。我当时就怀疑，如果真的只是清理内鬼，没必要那么大阵仗。现在想想，可能那时候他就知道有人在盯着顾家，想借那场戏震慑一下对方。”

“震慑住了吗？”

“现在看来，没有。”顾棠冷笑一声，“反而把对方逼急了。”

车在红灯前停下。卫青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发现她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变了好几次——从冷厉到沉思，从沉思到某种决断。

“卫青。”顾棠突然开口，“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

“一个不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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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顾家别墅。

顾棠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紧身T恤，深色牛仔裤，运动鞋。头发全部扎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利落的颈部线条。她站在镜子前，把一把折叠刀塞进靴筒里，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卫青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没有出声。

顾棠从镜子里看到她，嘴角弯了弯：“怎么，大将军没见过姑娘藏刀？”

“见过。”卫青面无表情，“但没见过藏得这么顺手的。”

顾棠笑出声，转过身看着她：“走吧。”

“去哪，现在可以说了？”

“顾氏的仓库。”顾棠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临港保税区，五号库。我爸所有的进出口货物，都在那里中转。”

卫青看着她：“你怀疑那批货有问题？”

“不是怀疑。”顾棠摇摇头，“是确定。我爸昨晚电话里说的‘那批货’，应该是最近刚到的。如果经侦查的是这个，那仓库里一定有什么。”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我要抢在他们之前，找到那批货，或者——毁掉它。”

卫青沉默了一秒。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知道。”顾棠点点头，坦然地看着她，“这叫销毁证据。如果被抓到，我可以跟我爸一起进去。”

她往前一步，离卫青只有一拳的距离。

“所以这次，你可以选择不跟。这是犯罪，不是保镖的工作范围。”

卫青低头看着她。

近处看，顾棠的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让人心折的——坦荡。

她明明在做一件危险的事，明明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但她的眼神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没有任何遮掩，没有任何算计。

卫青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在边境执行任务时遇到的一个当地人。那个人明知道带路会有生命危险，还是点了头。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你们做的事是对的。”

那时候她不懂，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她只知道执行命令。

但现在，看着顾棠的眼睛，她忽然懂了。

对错有时候很简单——就是你愿不愿意为一个人，把自己也放进去。

“走吧。”卫青转身往外走。

顾棠愣了一下：“你……”

“仓库应该有监控。”卫青头也不回，“知道怎么避开吗？”

顾棠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知道。”

“那还废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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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港保税区距离市区西十公里，开车要一个小时。

顾棠没让司机送，自己开的车——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机场附近的一个停车场里。她说这是她“私人的车”，没人知道。

卫青坐在副驾驶，看着她熟练地穿梭在夜色中。

这个大小姐开车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目光专注，动作干脆，换挡、超车、变道，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